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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指甲抠出了血,可还是不敢表现出一点情绪崩溃后的模样。 魔修与他的身位愈发靠近。 就在魔修准备晃动手中的缚藤链,想把这小娃娃卷过来之时,小娃娃却往前跑了。 沈御会往前跑,只因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。 这女子面容姣好,额心点着一颗殷红的朱砂,一头乌发利落盘起。她头顶着一座金色莲花发冠,两额角处落下两个乌发盘成的发圈,随着无声的步履时不时地微微晃动。 晚风吹起了她轻盈胜雪的衣衫,露出了她腰间的仙门掌门信物。 这女子正是来此督教的华音阁阁主,杨婉容。 杨婉容将手中拂尘轻甩于自己的臂弯处,由着跑来的男童扑倒自己怀中。 “师父——”沈御朝于他而言甚是陌生的女子哭诉道,“徒儿再也不乱跑了,徒儿知错了,求你不要罚我好不好。” 杨婉容略作惊愕,然而看到前方蓝花楹树下的脑袋之后,亦轻轻叹了一口气。她本想出来将正受摧残的男子从魔域修士手中救下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 沈御哭得越来越凶,就怕这位掌门将他甩到一旁,所以他拼命的求着:“树边的人好可怕……师父,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晚上还跑到别处,求求你将我带回去吧。” 杨婉容抬眼瞥了正走来的魔域修士,抬手揉了揉沈御的脑袋,低声道:“好,跟师父回去。” 沈御紧抿双唇,一双浅淡的眸中眼泪止不住地掉,将刚才亲眼见着兄长被毒打,被卸下头颅时所受的惊吓、屈辱,以及心中的痛楚全部化为泪水嚎哭出来。 魔修逐步靠近,问道:“这小娃娃真是你徒弟?” 杨婉容稍稍勾起唇角,优雅又静敛地笑了笑:“是。” “你华音阁不是尼姑庵,从不收男弟子的吗?今日告诉我这孩子是你徒弟?华音阁这是要变天了?”魔修领头问。 “华音阁从几日前开始就没有只收女弟子这条规矩了。”杨婉容轻轻拍打着沈御的背脊,像是在安抚着,“身为华音阁阁主,我可随时更改规则。” “这小娃娃我们要了!” 杨婉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:“他是我徒弟。” “那也由不得你。” 杨婉容微微扬起头,面上微敛的笑意不见了。“没有我华音阁,只怕你家少主回不了魔域,被望月君一道处死。梵藏音都要卖我几分薄面,今日你敢动我?” 魔修头领愣了一下。 边上下属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头领,低声说:“要不算了吧……她是已逝君后的长师姐,要不……” 魔君对君后爱得深沉,魔域中谁人布置?而君后又最注重师门礼节,魔修领头觉得自己确实得罪不起现在的这女人。他扫了各个拘谨的下属一眼,一挥手,带着众人暂时离开了北环山。 眼见人已走干净,沈御毕恭毕敬地对杨阁主鞠了个躬,随后立时跑到蓝花楹树下,大喊着兄长,险些哭晕在树旁。 杨婉容轻声走过去,抬手拍了拍,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。至亲被杀害于眼前的经历,她毕竟没感同身受过。 就在沈御即将喘不上气的时候,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沈逐云缓缓叫了一声:“阿御……”灵藤一族的身体,只要体内的种子还没毁坏,就可存活一段时间,而沈逐云的种子正好生于耳后,所以他尚且留着一口气。 沈御被吓了一跳,但立时低下身去道:“兄长,对不起,我根本保护不了你……” 沈逐云困难地责备道:“你为什么要回来……如果你也死了,该。怎么办……” 沈御抽泣不止。 沈逐云抬起眯缝的眼睛,看向沈御边上处变不惊的白衣女子,虚弱地道:“多谢仙子相助……若无仙子在,幼弟怕是也要没了。” 杨婉容知道他定然是有心愿未了,便道:“你可有事情想交代?” 沈逐云道:“仙子知我。幼弟、幼弟虽然生性顽劣,但是生得聪明,修炼天赋也极好,我们的族人已经被魔域灭了,他以后就没了依靠,可否请求仙子……收他为徒。” 杨婉容来育灵书院,就是来带本届结业的学子走的。不过现在的华音阁实力尚低,本届的精英学子决计轮不到她们头上。但是这个才刚入学,一切都还是白纸孩子的孩子,她是可以带走的。就她而言,这孩子确实根骨极佳,脑袋也活络。“我可以收他为徒,只要他愿意跟我回华音阁。” 沈逐云欣慰地笑了笑,对沈御道:“还不快快拜见师父,趁着兄长还有一口气在……” 沈御立时转了个跪拜的方向,对师父磕了三个响头,随后继续红着眼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兄长。 沈逐云重重地喘了两口气,道:“仙子,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早在沈御刚刚落地之时,他就找同族人算过命,但是那个算命先生说若他弟弟命中遇不到贵人,就活不过三十出头。当时他还觉得先生是在危言耸听,但直到先生的另一个预言实现,那就是他会在沈御六岁这一年与之分离。所以现在,沈逐云真的怕了,就怕另一个预言也会一语成谶。“父母已逝,长兄如父,阿御命中还有一劫,如果遇不到贵人,怕是活不长久……” 杨婉容道:“你且说。” “但是那先生说,如果为幼弟改名,或许就能化解这一劫难。所以我想给弟弟换个名,从此不再叫沈御,而是叫沈寿,待他到了立冠之年,便赐字延年……只希望他可以逢凶化吉,福寿绵长。” “兄长……”沈寿抽泣不止。 杨婉容点了点头,想将这位小兄弟的头颅找个地方好生埋葬。 沈逐云脑袋中的灵藤种也撑到了最后一刻,即将离开这一副活了二十多年的身躯。他也知道自己时间不长了,最后一刻安抚弟弟:“寿寿乖,以后一定要听仙子的话。还有,照、照顾好小允,以后,他、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。” 种子终于离开身子,钻入了头颅之下的土壤中,急急寻求一棵可以寄生的植株。沈逐云也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头颅彻底化成了一片粉末,随风飘远。 “兄长!”孩童稚嫩的叫声在整片北环山荡开。 杨婉容地下头,为这个因望月君而受牵连的年轻人默哀。 沈寿瘫坐在地上哭了好久,终于记起了兄长临走前交代的。他拉着师父的手急急赶往放置秦允的小树。但是,绑在树上的秦允早已没了踪影,不知被灵兽吞了,还是被其他人带走了。 脑中的画面停滞在幼年沈寿因弄丢了秦允,对着小树哭泣的画面。 尹陆离缓缓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眼旁全是泪。他觉得自己的心好难受,记忆中的画面看得他揪心,揪心的不止是沈延年的经历,还有沈逐云的。 不过身体的不适感